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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天太过严寒,苏慕容忍不住搓搓懂冻得发僵的手。昨夜睡在嘉庆殿耳房,那是低等下人的住处,偏僻漏雨,只有一笼沉碳烧着,发不出热气,呛得人心口疼,白日清醒后整个人昏昏沉沉,走路都有些虚浮。
苏慕容在雪中站了有一刻钟才看见殿内缓步而出的人影,她原本红润的唇冻得发白,全身冰凉早已感觉不出暖热,腿像灌了铅般沉重,脚下每挪动一步极为费力。
福禄到她跟前,上下扫了眼面前清瘦单薄的姑娘,先是叹了口气,道:“皇上传姑娘进去。”
风霜拂过琉璃瓦片的雪,铺到她的发尾眉梢。
苏慕容心口松了半分,不论如何,终归是将人见到了。
她感激地道了谢,袖中抽出一份荷包递到福禄手里,宫中求人办事怎能没有打点,只不过她入宫不能带进太多银钱,进宫小半月,手里的银钱也没多少了。
福禄当年受过长勺王恩惠,他虽是阉人,但还是知恩的,如今长勺王落难,能帮之处亦会出手。
荷包份量不轻,没等福禄推回去,面前的女郎已经提裙走远。
那是昭和元年腊月初八,苏慕容入宫小半月初次见到新帝裴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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