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是不是累了。”廖婉仪跪坐到裴衍身后,指腹轻轻捏揉他的额角,语气温温柔柔,贴心熨烫。
裴衍手指点着梨木案,漫不经心道:“你喜欢梅,朕已命人寻了几个匠人,在东院那处空地种几株梅。”
闻言廖婉仪眉眼一喜,“原来皇上还记得,臣妾多谢皇上。”
“嗯。”裴衍眸子微阖,刀刻般的脸现出一道侧影。
因这句话,廖婉仪方才的疑虑没了,将腹中打好的草稿说出来,“臣妾听说苏遂之女入宫了。”
裴衍磕案沿的指骨停住,未语。
廖婉仪面上看不出什么,又倚仗腹中龙种,大着胆子道:“长勺罪无可恕,皇上何必留她在宫里,不如一并处决了痛快,也好解您心中之气。”
裴衍眼光过去,黑眸漆漆,泛着清浅凉意。
廖婉仪吓了一跳,慌乱地跪下身,“臣妾多嘴,皇上恕罪。”
是她恃宠而骄了,涉及政事岂是妇人能置喙,皇上最厌恶后宫干政,她开口失言,廖婉仪心里不禁暗暗暗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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