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双眼看向裴衍,清澈干净,有山林鹿般的懵懂纯善,“皇上若降罪,可否让臣女替代父亲受罚。”
裴衍眼眸一动不动盯住她,许久,不禁勾唇冷笑,“你一个人的命,还不够。”
苏慕容心口倏然下坠,仿佛堕入深渊。
殿外躬身走近一人,打破室内的静寂。
“皇上,左丞相求见。”
……
徐黙后午听闻皇上将长勺王关押至城西牢狱。城西牢狱是何处,朝中何人不知,那是关押最低等下人,极恶罪人之地,常年寒湿无窗,凡是进入之人不死也得退层皮。
非徐黙同情长勺王,苏遂临阵脱逃罪名已然够大,还偏要留下皇上手足长平侯在原处,致其惨死,这罪名扣下,有十条命也不够杀的。
他深夜入宫,就是为了城西牢狱关押长勺王一事。楼兰一战长勺王旧伤未愈,连医救的药物也没有,关押到狱里怕是活不过半月。
徐黙并不主张处死长勺王。大昭建朝,初时周边有数十小国,先祖领军征战,开疆拓土,战争十载才有如今局面。而当年先祖建朝时,长勺对大昭助力颇多,先祖也曾许下永保长勺为国,不得对长勺王室动戈的承诺。
若是皇上当真为了长平侯让长勺王死在上京,就是违背了先祖誓言。皇上登基一岁,根基不稳,此时万不能让底下蠢蠢欲动的人拿到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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