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懊恼后悔,自己为什么来得这么迟,又为什么明明已经走到了青沅的门前,却又徘徊了这么久,直到听到了她在屋子里呼吸不对,似乎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时才终于敲门唤她。
他该想到的,短短一天内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或许还亲眼瞧着两个人在自己面前化成血水,怎么可能会不在她心里烙印下痕迹?
只是当着付青沅的面,裴砚羽心中翻涌的情绪通通都克制着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状似平静地对青沅说了一句:“我来看看你。”
但原本,裴砚羽敲开了门也只是想在门口同付青沅说两句的,因看她现在样子不对,他到底破例开口:“不请我进去坐一坐吗?”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纵使他们常年住在深山里,彼此之间都已经非常熟悉,纵使弟弟妹妹们不是会多嘴的人,也不会因此而多想,但裴砚羽一直恪守礼节和分寸,并不想让付青沅有丁点会让人指摘的地方。
“怎么不点灯?”
其实,裴砚羽是猜到了原因的,青沅方才必定是在自己强行压抑和忍耐着痛楚,哪里会想到要点灯呢?便是记起了,也会觉得黑暗中更适合藏匿自己的情绪。
裴砚羽心知肚明,却体贴地只当不察,状似无意提起,便顺手掏出火折子,吹亮后将桌子上的油灯点燃。
付青沅嘴上解释说是“忘了”,目光却痴痴看着那一豆火光慢慢变大,缓缓摇曳,只觉得心头阴霾似乎也跟着被温暖了几分,飘散了几分。
见她这样,裴砚羽终是没忍住,道了一声:“抱歉,我该早些来看你的。”
付青沅摇了摇头,眼仍盯着那点烛火,问:“天昭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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