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氏的话音一落,马尔汉很快接上:“你额涅都被你气病了,也就是亲生母女,着实心疼你,没有与你计较。不然,去衙门告你一个忤逆不孝,照着律法,你得被打板子发配充军。”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马尔汉恩威并用,还不惜拿律法来吓她。

        七月知道忤逆不孝是重罪,但给马尔汉与乌氏百一百个胆子,他们都不敢上衙门去告她。

        第一,家丑不可外扬,七月忤逆不孝,子不教父之过,他们做父母的,也落不到什么好名声。

        第二,马尔汉以前官做得小,一月到五月,亲事都不显,只有六月稍微嫁得好些。如果七月落个忤逆不孝的名声,她们几姐妹的名声也会受损,在夫家被瞧不起,对关柱的帮助就会更少了。

        马尔汉能做到尚书,绝对不蠢,哪怕乌氏认为关柱天下第一,以后有大出息。听起来是高兴,马尔汉却不敢真正那般认为。

        可惜马尔汉太老了,关柱又太小,兆佳氏全族,也只有马尔汉一人拿得出手。唯一的希望就是靠着女儿们嫁个好夫君,以后好拉扯关柱。

        七月更是清楚,她就算是关柱以后唯一的希望,在乌氏与马尔汉的心里看来,她也只是个可以随便捏圆捏扁,无关紧要的女儿,打心底不会拿她当回事。

        因为,身为女人,她不能给兆佳氏传宗接代,只这一条就足够了。

        七月淡淡地说道:“对不住,女儿昨天就已经给兆佳氏丢脸了,给十三阿哥丢脸了。昨天府里的马车差点翻到,女儿受了伤。”

        她伸出受伤的右手晃了晃:“伤还未好,十三阿哥送来的药膏已经用完,估计以后会留疤。兆佳氏的脸面,恕女儿无能为力,实在是不知如何才能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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