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到现在快半个时辰,皇帝也该消停了吧,时月影撩了撩眼皮,悄悄打量。

        没想到就这么生生地对上元景行吃人的眼神,“你在这儿给朕跪着自省!朕一会儿再发落!”

        皇帝吩咐德乐进殿,而后朝着浴殿走去,火气甚大,边走边粗鲁地脱下宽松的寝衣胡乱扔到地上。

        没一会儿德乐领着一行手捧着沐浴用具的宫人经过。宫人们不禁侧目偷瞧。

        只见他们这位不得宠的小皇后跪着,身影在偌大寝殿之中显得小小一团,衣裙披散开来,垂着脑袋,发髻松松散散的,垂着脑袋像是在哭,其中属德乐最幸灾乐祸。

        他是自小跟在皇帝身边的太监,看着他太子时候如何被时惜兰苛待,如何被打落尘埃送去边疆,浴血奋战,尝尽千辛万苦,最后踩着皑皑白骨登上皇帝宝座。

        他对时家的恨意,丝毫不比皇帝少。之前他想不通皇帝为何不灭了时家九族,还将这个女人扶上了后位,现在他明白了。

        这个女人当初贪图名利富贵成了太子妃,后太子被贬,她直接悔婚跑得比谁都快,真是天底下最势利、最没良心的女人!直接赐死太便宜她了,如此慢慢折磨才是乐趣所在。

        浴殿里头,皇帝背靠着白玉池壁,冰凉的池水没过他胸膛,“皇后还跪在外头么?”

        德乐把新寝衣放到皇帝手边,笑道,“乖乖跪着呢。陛下叫她跪,她怎敢不跪。违抗圣旨是抄家灭族之罪。”

        元景行闭上眼眸,舒展手臂,轻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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