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腿力。”程愿拍拍自己的双腿,“刚来的时候是不习惯,要靠乡亲的三轮车才能上去。后来发现大家都是走路上下山的,好在北山也不高,学校又在山麓,走一走也就到了,后来也就习惯了。”
难得有独处的机会,程愿突然想和他说说她在这里的所见所闻,于是下意识地用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跟你说,我第一次到学校的时候,心里觉得这山路太长太绕了,不习惯,自己觉得委屈,甚至晚上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的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选择,我为什么要到这么贫苦的地方支教?后来,第一次上课,看到我班里的同学,六年级,一个个,头发乱糟糟的,他们出门都不会梳一下头发,身上穿着的棉衣都是很旧了,线头都拉出来很长,鞋子也是薄薄的自己做的布鞋。我问他们,平常怎么上学的?他们说走路上下学,走四五里地,远一点的甚至要走七八里地。我当时心里很震惊,我做好园子乡不发达的准备,但我没想到是真的贫苦,落后我们那里起码十年。再后来,我也就习惯走路了,走五里地,去乡镇府。真的,洛北甯,原来人是真的会习惯的,你不去做,永远都不知道自己能有多大的潜能和耐力,能忍受怎么样的事情……”
她絮絮叨叨地讲着话,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她乐在其中地跟他分享着她的故事。
洛北甯眼角的余光瞥到她无意识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他也没有刻意去提醒,只是安静地听她说话。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们坐在了两年前的时光里。
他甚至有种错觉,这两年里,他们从未分开过,她好像一直在他心里,在他身边。
但是当程愿喊了他一声“洛北甯”的时候,他又马上回过神来。
他用一只手轻轻揉了下眉心,缓解了一下有些复杂的心情。
“怎么了?”他漫不经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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