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信无意识地握紧茶杯,骨节发白,垂下眼帘,“除妖盟以除妖为己任,可我发现我们错了。
不久前有只蛇妖告诉妖也有情。
我杀过很多妖,其实我比师门中的师兄们更可恨。我年纪小,收服不了强大的妖,所以妖力弱小的妖多由我来斩杀。
死在我剑下的老弱妇孺很多,年迈的树妖,五岁孩童大小的鼠妖,还没完全化形的狼妖……
我们盟经常外出历练,杀妖像猎人打猎一样频繁。
她说妖也有情,妖跟我说妖有情,妖跟除妖者说妖有情,多可笑啊?更可笑的是我,是我!
法师,我做了一场很长的梦,大梦初醒,满地荒唐。
好多被我们除的妖没有伤过人,他们活在山林里,我们就去山林里历练。
如果是梦就好了,可是,那不是梦。
我以为我是个除魔卫道的义侠,却原来是个沾满鲜血的屠夫。”
卫信越说眼睛越红,不止流泪,更多的是过于激动。他的瞳孔发红,说到最后已是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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