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簌抬眼看了会儿铜镜中眉眼已逐渐变得冷然的少女,她拿出帕子细细地将唇上的口脂擦掉,又亲自画了两弯柳叶眉,面颊上抹了厚重的腻粉。

        一番装点完毕,镜中的人面色惨白兮兮,眼一眨挤出些湿润来,眼尾微红,便显得越发弱柳扶风,大病初愈的病态明显。

        虽说她这般确有些故意妆点的成分,但若有心人发觉她这面色的“异样”,问道起来,宁簌自也求之不得,能借机说出自己中毒之事。

        见她如此,秋葵当即便了然,挑了两只素色的玉梅簪子斜斜入髻。

        上好的玉色将少女的面容衬得越发柔白温顺,既不颜色过浓同病态不配,也不会显得小家子气。

        宁簌重重吐出一口气来,她看着镜中掩饰完美的人,对秋葵道:“去吩咐钟叔,我要进宫觐见。”

        闻言秋葵愣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领命而去。

        待管家钟叔命车夫准备妥当时,宁簌已拿上了先前的那道圣旨。坐在马车中,听着车轱辘在街上的青石板上滚动的声响,宁簌无疑是有些忐忑的。

        她方才便前思后虑过了,若要替自己洗清这些莫须有的揣测与骂名,且还要力证自己从未戕害公主。

        无非两种法子,第一种,自裁以证清白;另一种,就只有入宫面见乾元帝,能比永嘉公主还有权威的,除了皇帝还能有谁?

        宁簌自然选第二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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