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簌本以为自己这话是属了乾元帝的意了,这江蕴想要气永嘉公主而娶她,皇帝则因她身世之故不答应,而眼下她说出这句不愿,便就是力鼎乾元帝这边了,她这个当事人都发话了,没道理这江蕴还要这般坚持才对。
可哪知,乾元帝却气得更甚,他指着跪在地上茫然抬首的宁簌道:“你不愿?你有什么不愿的?”
宁簌:“……?”
宁簌开口要说些什么来解释,便被劈头盖脸好一通回怼。
“出言无状,犯上僭越。宁氏,你可知你这是何罪?”
乾元帝阴沉着脸色,高立上首。
宁簌低着脑袋,指尖将掌心扣得有些疼,若非这台上不是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让人掉脑袋的皇帝,她这绝不忍气吞声的脾气,可能会当众掷地有声地回驳于他。
可是,现在她不能。
江蕴隐去眸间晦涩的暗光,他轻捻指腹,方才虚扶住人时的触感仍存,抛开脑中所有不合时宜的杂念。
他撩开长袍,与宁簌一并跪在光洁可鉴的砖面上。
“宁姑娘并未有罪。”
感受到身旁的动静,宁簌克制着不去看他的冲动,只是听着他声色依旧徐徐,也不知是不是她耳朵不大好使,她总觉这声音不再像方才那般温润有度,而是淬冷含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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