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戟断了就掏出腰间铁剑,铁剑钝了就拿出绑在腿上的匕首,直到匕首卷刃,他们拾起地上的石头,张开口中的利齿,像是文明之前的野蛮人,利用最原始而最有效的方法杀敌。
他们的甲胄破碎,身躯破损,身上插满了飞箭,但脸上的狰狞、厮杀的凶狠、舍我其谁的威势丝毫没有减弱。
面对这样的宏伟场面,江长安心中并没有感伤人生生死,更没有计较输赢对错,他们都是为了自己战斗,为了自己保护的东西而战斗,哪怕是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旌旗在漫天黄沙与弥散硝烟下破碎,号角在震天动地的怒吼咆哮声中都显得声嘶力竭,歇斯底里。
鲜血浇筑了这一方泥土,泼洒到了每一株草木上,空气中都充斥着血腥味。
忽然,琴声竟然急转而上,江长安眼睁睁看着数个士卒手执杀器朝着自己刺来,而自己无法还击更无力闪避,只能眼睁睁看到枪锋上闪烁的戚戚寒芒。
恍然间这一切都在低沉的琴声中散去,眼前如是过去了数十年满山遍地的枯骨腐朽融入了泥土,被就地埋葬早已无迹可寻,峥嵘不再,剩下的只有孤寂悲苦,落寞。
一个呼吸的刹那,江长安又想起了连屠大君在皇宫中离开时的背影,霞光做甲,孤独为胄。
江长安缓缓从琴声中抽身,秦老先生的琴声不知何时已停了。
“醒了?”秦老先生淡淡说道。
“那是什么?”江长安心绪还没完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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