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她突然正了正神色,这院中,还有一个人呢。
正想着,桌子上就燃起了一点昏暗的烛光,将她的脸色晕
染成淡红色。
那个让她恨死了的男人正坐在对面,一只手臂抵在石桌上,撑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另一只手抚在她肩上轻轻拍着,声音温柔笑道:“哭出来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应该是不愿在这个男人面前低头,她强止住眼泪,也学着他的样子,下巴抵着手掌看他。
许久,夜色更深。
她开口问道:“江天道。”
“嗯?”他熟练地应声。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在一起生活几十年,她始终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曾经她还以为看透了一些,但就在一年前那个晚上,那个和红竹争执神权来由的晚上,她才明白根本没有真正观察过这个男人。
见过他覆灭夕照国,将王侯公府赶尽杀绝,甚至举起屠刀杀向几名乳臭未干的孩子时,她曾以为这个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但后来才知道,那些孩子都被送到了学堂,也算有了不错的归宿。听闻他是世人皆知的大赌徒,她曾以为那个人嗜赌如命,只知败坏身家,但在见他之后,却从未曾见过他赌过一次,甚至只字未提。
从认识到如今,他一直都在迁就着自己,包容着自己,自己所有的要求,哪怕如何无礼如何离谱,他都会竭尽全力地去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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