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嘴边的虾仁很坚持,洒了椒盐的冲鼻子味道一直熏他,晏九星有心把虾仁打到地上,就像他打碎这个屋子一样。
可是偏偏就在这时候,乌黑的大眼睛凑近了他,这小女孩儿说话的口气有点儿阴森,跟她平时说话的声音不一样,也不知道她怎么捏出这个声儿的:“你该不是不敢吃吧?”
晏九星下巴动了动,看着她的眼神儿不太友善。
“我——认识的一个人,她瘫痪了很多年,谁都以为她会死,可是她就是不死,她特别强,是我见过最强的人之一。”她小声说,大眼睛变得有点儿湿润,她用力眨了眨,继续对晏九星说:“她不但不死,还一直活到了却心愿。”
“你说的人是你妈?”晏九星问。
他当初见过向兰与施秦寿的火灾现场,男性死者被烧成了焦炭,目测是故意纵火,但是女的当时活着,身体被烧伤了。
那女人双腿不良于行,现场显示她努力想要爬出火场,确实是个想要努力活下去的人。
施小草不吭声,她只是将那只倔强的虾仁往他嘴唇里塞,声音里的怪调子不改:“你就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家家的,能不能行吧?我天天晚上想着少爷你壮胆,我想错了?你连吃饭都不敢,我从今天晚上是不是要想点儿别的……”
晏九星张开嘴唇,将这只倔强的虾仁嚼碎,用力咽进肚子。
他久违优质蛋白质的肠胃被饥饿感充斥,接下来的喂饭变得容易。施小草照顾病号的经验丰富,她喂他吃几口饭菜,就喂他喝点儿奶,一直到她觉得晏九星吃饱了,她将他的碗筷收起。
端起自己的饭碗,施小草摩拳擦掌地准备将剩下的饭菜全划拉进自己的肚子。
晏九星看着兴奋的施小草:“不喂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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