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瞻岱咬牙:“请王爷先过个目。”

        “要爷帮你提提意见?成,拿来吧,不过日后这种事不用特意寻到户部来。直接去府上便可,若是不得空,让沁雅转交也是行的。”这女婿不错,还知道行事前先问他意见,不像弘晸那个臭小子,想什么做什么,自己这个当阿玛的经常最后一个知晓。九阿哥心情愉悦地接过折子,丝毫没注意到纳兰瞻岱的情绪低落到不正常。

        一目十行地扫过,九阿哥脸上的笑容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郑重。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下官查过卷宗,康熙年间开始,随着与外域通商越来越频繁,金银的购买力越来越大,相对的,在我大清流通的铜钱则越来越贬值,康熙初年,民间一两银尚可兑钱一千文,到了康熙五十年间,一两银子可兑七百文,及至现在,只有六百文不到了。但官方度量衡却一直未变,一两银兑钱一千二。”

        百姓手里银子不多,可年年交税却得交银,无奈只能年年花高价纳税,差额全进了官员的腰包。

        九阿哥是作生意的,但他的生意多是高端货,面向的也全是有钱人家。对铜钱跟银子之间的兑换他只知有差额,却不知已严重到这个地步。真按纳兰瞻岱折子上所说,百姓的税赋几乎就相当于重倍了。

        而且铜器值钱,那些官员收缴了铜钱后,把钱币一融,倒买铜器又是一大笔收入。

        铜钱这东西铸得是否清晰漂亮,主要看铜的比例,铜的比例越高,钱币就越清晰,年代久了也依然如新。十弟登基的时候,国库充盈,又是他主管的户部,便直接将新钱的铜含量从康熙朝的五成提到了六成,国库是贴钱铸币,为的是方便民间流通,不想到最后却是便宜了贪官。

        九阿哥没再深想,挥手道:“走,爷这就带你去面圣,你跟皇上好生说道说道。”

        纳兰瞻岱愣住:“王爷,您不怪我?”

        九阿哥莫名其妙,转而又恍然,安慰道:“放心,皇上就喜欢年轻人有想法,敢想敢说敢做。一个个都跟糟老头似的墨守陈规,那朝庭还开恩科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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