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夜风微凉,吹动着他明黄的龙袍,那个曾经如高山般不可逾越的背影此时已微微佝偻。迟暮的皇帝转过脸来,神色带着几分哀伤:“想不到,咱们父子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太子握紧剑柄:“皇阿玛,这是你逼我的。”
“朕逼的?”康熙好似听到了一个笑话:“就因为朕让你自请被废吗?”
“是,你可知我等这天等了多久?打从出生,我便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可你一句话,我就被打落尘埃,你想过我的感受吗?皇阿玛,我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就凭你做的那些事,你若不是朕的儿子,早被推出午门千刀万剐了。胤礽,你若真把自己当太子,又怎会养出一帮又一帮的蛀虫来挖自己的江山?”
“皇阿玛兄友弟恭,又怎能体会我的惶恐。那么多弟弟都在拼命地积攒自己的势力,还有大哥虎视耽耽,我为自己打算又有何错?”
瞧着理直气壮的太子,康熙摇了摇头:“罢了,事到如今朕还与你分辩什么?终不过是朕教导无方罢了。”
从太子进上书房那天起,康熙便每日检查他的课业,时不时的抽考。及至他大一些,更是领着他一起批阅奏折,传授他为君之道。
哪知,倾尽心血培养出来的继承人鼠目寸光、自私自利。漠西叛乱,他不思平叛,想的却是用这平叛的军队来谋反,他对他还能有什么指望?
只怪他太过仁慈,一次次地给他机会,想着他若能迷途知返,那他依旧能许他一世安乐无忧。
可这些,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太子刷地一声抽剑出鞘,剑尖直指康熙:“皇阿玛,乾清宫已经被儿子包围了,七万大军已直闯宫门。咱们父子一场,儿子也不愿弑父,你写下传位诏书吧,我当皇帝,你当太上皇,咱们父子都能活得体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