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迫不得已,怕你再伤害自己……”

        温彦面露愧色,他入职九州人格治疗所还不到两年,所接手的患者并不多,而时晓就是其中最为棘手的那一个。按理说,危险级别这么高的患者,不该交给他这种缺乏经验的初级医师,但时晓偏偏一眼就认定了他,除了他不接受任何医师的治疗。

        “庸医,你说你到底能救我吗?你行,还是不行啊?”

        “我会尽力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也要相信我们!”

        温彦嘴上说得坚定,眉峰却不自觉皱了起来,因为时晓的病情太过复杂,他们用各种专业技术测量评估了无数次,也测不出对方究竟有几重人格,到底是哪一重人格携带致命风险。

        结合多位治疗师意见,只能初步判断时晓有两种主要人格。一种是最初的主体人格,性格沉敛安静,孤僻厌世;另一种则是桀骜不驯、泼皮无赖的第二人格,温彦形象地称之为“傲世人格”。为了便于治疗时区分,他们将这重人格命名为“时桀”。

        显然,眼前这个咧嘴坏笑,戏称温彦是庸医的人,多半就是傲世人格时桀了。因为如果是时晓,会毕恭毕敬地称温彦为“温医生”。

        “乖,听话,我们下来再说好不好?”温彦扬了扬快举僵了的手臂,担心对方随时可能从栏杆上掉下去。

        时桀笑着俯下身,握住了温彦的手。温彦心中一喜,正想拉他下来,不料他却牵起自己的手,猝不及防的在自己手背上落下一吻。

        “无论如何,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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