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夜捧起那本书,面无表情地翻阅起来,书里写的什么他没看进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往昔的画面。奉泽曾用这本书挡着脸颊,偷偷往自己这边瞧,他还曾卷起这本书,敲醒上课打瞌睡的自己……

        翻着翻着,书页中有一页纸掉了出来,修夜信手将那页纸接住,打开来一看,上面写着:“邪气缠身,但仍保有心性者,并非不可救。邪气固然难以除根,但贵在可控。遇症轻者,可由清心者输以灵气,持续七日,辅以梦灵草和梵花果……”

        他心底一阵刺痛,顿时意识到这是什么了,是那一题的答案!奉泽一直都想救自己,哪怕遭受再多的伤害他都没有放弃。而自己却瘟神附体,害了他一次又一次,到最后连他的尸首都没有找到。

        “你怎么了,哥?”修奇讷讷喊了一声,却见修夜的眼纱下有光芒流转,一滴晶莹的泪从他脸庞倏然滑落。

        修奇惊住了,这十几年来他从没见过修夜流泪,除了今日,他这个无法无天飞扬跋扈的哥哥,好像从未真正伤心过……

        须臾后,一个身材魁梧的锦衣男子来到了庭落中。他眉间略显沧桑,鬓旁发丝微白,但举手投足间仍藏着一股威严气势。

        修奇颔首行礼,恭敬地喊了一声“父亲大人”,修夜也起身表示敬意。两人的父亲修南君不仅是修氏的家主,更是这片幽州大地的灵道主,带领修氏族人世代守护幽州百姓,除魔卫道,备受世人尊敬。

        修南君随性坐到石桌旁,挥手示意两个儿子都过来坐。见桌上有酒,他一边倒酒一边冲他们笑道:“你们猜,为父今日出去做什么了?”

        “我瞧父亲神采奕奕,定是有什么喜事,莫不是给哥哥说亲去了?”

        “幺儿真聪明!为父今日又上舒家说亲去了,舒家的二小姐不仅出落得水灵,还知书达理,我们元儿也快二十岁了,是该成家立业了。”修南君喊着两兄弟的乳名,侃侃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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