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亭一时有些恍惚。毕竟他只身居于寒山多年,了却凡尘、一心修道,如今忽然发现自己竟还有个在世的亲人,面对着对方的殷殷切切,心下不由得手足无措起来。

        他忍着满口苦涩,勉强咽下汤药。一抬眼,便见谢诛寰正泪眼朦胧地望着自己。这神情落在他这张五大三粗的脸上,怎么看怎么怪异,简直是……金刚垂泪。

        等他喝完了,谢诛寰抹了抹泪,鼻子抽抽地继续开口。

        “那年皇帝下令诛……诛我谢氏九族,你后来是如何逃脱的?这些年来你又在哪里?你是入了哪家仙门么?”他连珠炮弹似的发问,“又是谁……谁将你伤成这样的?”

        他一面说,一面紧紧抓着谢长亭的手,好似自己一松开手,失而复得的宝物就会消失不见。

        谢长亭还未来得及应答。

        便听一旁的时轶开口道:“是我。”

        谢诛寰一时间没回过神来:“你,什么?”

        “是我将他伤成这样的,舅舅。”时轶无奈道。

        谢诛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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