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和见哥哥陈建豪哭,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别哭了,总之就是,总之以后你多开心一点。”他有些不自在地伸手揉了一下突然变得酸涩的眼眶,在周始用纸巾给陈建豪擦拭眼泪的时候垂着眼皮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说道,“之前和你说了让你难过的话真的很对不起。其实,哥,其实我心里还是希望你能真的开心快乐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去看陈建豪听到他这番话时的脸上表情。
他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此时还没有入夜,刮在脸上的风还带着阳光的灼热温度,和凉爽扯不上半毛钱关系,但陈建和却莫名觉得自己跟吹了空调风似的心里很清凉畅快,就像是一直累压在心头上的某种沉重无形的东西被风给吹散了似的。
两周之后周始的生母从美国飞回了台湾。她工作很忙,办理完手续后也就只有陪周始好好吃上一顿饭的时间。席间她问周始愿不愿意和她一起去美国生活,被拒绝后也不强求,只是嘱咐他以后有事都可以找她之后便再次飞往美国。
一千两百万的新台币可以支配后周始直接去银行开了一百五十万的支票。他拿着支票去找在洗车场开始了新工作的陈建和,然后直接将装着支票的信封塞到了他的手里。
陈建和在看清信封里支票的数额后立刻就要还回去,“我不能要。”
周始笑了一下,用手机打字道:就当是借给你的。
陈建和看出周始明显没有要他还的意思,不禁皱眉问道,“是因为哥吗?如果是因为哥你才给我这个的话,我真的不能要。”
周始摇了摇头,接着打字道:不是。你和菜头的事其实算是因我而起,这些钱你收下后赶紧去帮菜头支付赔偿金,这样你和他的家人都会轻松很多。
虽然对方打出来的文字看上去很在理,但陈建和就是没有办法全然相信。他的眉头紧锁不松,道,“你们两个的事我虽然并不反对,但那也不表示我很支持。”他不自觉地咬了一下嘴唇,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你家的事我在新闻上看到了。我知道你现在干什么都没有人管,可是我哥他不一样。你不要拉着他走歪路。”
周始打字问他:什么叫走歪路?
陈建和就道,“男生和男生在一起就是走歪路啊。同性恋现在根本就不被大众接受,很多人都以为同性恋是精神病哎。还有就是在台湾同性不能结婚,婚姻不合法,你们在一起不仅会被人指指点点而且还没有合法权益保障。”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瞪了周始一眼,“连我都知道的事情你不要故意装不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