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以揣着保温杯离开后,就回到了房间,破天荒地锁上了门。

        他换了一只手,想要去打开床头灯,结果指根处微微一磕,不明显的金属碰撞声让他愣了一愣。

        月光从落地窗闯进来,浅浅的一层,照亮了凌以跻着的白色绒兔拖鞋、他白皙的脚面。左手那枚已经有些褪色的素银戒指,正无声地借着月色、冲他泛出一点点不明显的光泽。

        一瞬间,凌以有些脱力。

        他将自己整个人摔进大床里,手中的杯子也被丢到了一边。

        十年前的圣诞夜,电视里突兀地插播着轰鸣的警笛。

        警方公布的生前路线里:韩弈去的最后一个地方,是个廉价手工艺品制作商店。

        那里的白人老板告诉警察,韩弈走进来说他要买一对素银对戒,说他要去给爱人求婚,要在槲寄生下许下终生的誓约。

        明明是廉价的戒指,却难得没被大火烧成灰。

        最终,这两枚戒指如韩弈所愿:

        一枚陪着他葬在了美国,一枚被凌以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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