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在别人面前,凌爻半句话都不会接,他不敢说自己会想以前的家,不敢说自己在这里活得很累很苦,更不敢说每天都想飞出大山,离开这里,所以才雕小飞机。

        但他此刻捏着小刀刻了片刻木头,闷声应了一声:“嗯。”

        应完心里绷了几年的线似乎不自觉松了一些,心里甚至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象,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阮溪说:“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

        但说到这他又停住了,因为他心里更加清楚,没有什么以后,更没有什么机会。

        阮溪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她并没有目露哀愁,而是放松着语气,像在说很轻松的事情,补齐他的话说:“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去你家看看。”

        许是被阮溪感染的,凌爻忽也觉得没什么可哀哀戚戚的了。

        他嘴角翘起来,冲阮溪点头,“嗯。”

        他自己觉得这是空话,阮溪却知道,他迟早有一天是要回到他该回的地方的。他本来就不属于这座大山,以后也不会留在这里,他有他自己的天地。

        不说这个了,阮溪看向凌爻手里的圆木头,换了话题问他:“这是什么啊?”

        凌爻把手里的木头举起来,让她看看,“是猪。”

        阮溪“噗”笑一下——可不就是一头猪嘛,她叫他雕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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