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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警察给了她极为轻蔑的一瞥,转头进了派出所大门,一倏忽不见了。她垂着脑袋在原地怔怔站着,须臾,沿着道旁高高的院墙在刺骨寒风里踽踽离去。她的右手手腕上挎着个白色塑料袋,里头是陈雯锦留给她的遗物——她跳楼前特地去银行取空的三万块钱。陈雯锦不过是个学生,也只有这不知攒了多久的三万块钱了。
4.
太阳落在大道尽头的地平线上,再有片刻便要消失了,但层层叠叠的晚霞却特别漂亮,自大道尽头一直铺到群山之后。在夕阳与晚霞的尽头,影影绰绰有几只寒鸦。
苟杞在令人窒息的蝉鸣声里一个激灵醒来,入目便是元榛骨节分明的脚——理疗师正在车门口给元榛敷脚踝。苟杞脑袋有些懵,盯着那只脚半晌,直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她轻轻一吸鼻子,转头望向天际。
是剧组里的配角演员来问元榛要签名的。
元榛用两分钟将人打发了,再谢过理疗师,给自己穿上袜子,问苟杞:“你看那边那堆云彩的形状像不像一只狗?”
苟杞顺着他的指引望过去,嘴角轻轻勾起。真的像,而且是一只粉色的狗。
元榛注视着苟杞,问:“你刚刚梦到什么了?”
苟杞轻轻摩挲着膝上的保温杯,声音刻意压得很低,说:“我梦到在拘留所里吃饭,有个肇事逃逸的老赖不许我吃煮鸡蛋,说闻不了那味儿,我把鸡蛋整个杵她喉咙眼儿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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