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杞闻声一愣,继而露出窘迫的表情。她轻轻握了握手机,低头面部解锁没成功,一个个输入密码。她此刻跟赵荷珊的心态如出一辙,分外不希望这个角落被人注意到。
结果密码格只填进去两个数字,侧边按钮被元榛按住,屏幕瞬间黑下去了。
“你这种打发人的给钱方式分外令人不适这位阿姨,而且两万块钱也不至于想要什么就能买什么。啊,后面那对父子好像在找你。”元榛向她后面一指,近乎直白地请她离开。
赵荷珊本想解释一句“我是她妈”,但有些顾虑,最终未能出口,只讪讪地转头回到她新家人的身边。
赵荷珊离开后,元榛和苟杞谁都没有说话,元榛重新戴上帽兜,苟杞望着手机发呆。
片刻,候机室的工作人员过来通知登机,苟杞跟着元榛起身,但尚未迈出一步就顿住了,她迅速抓起自己的背包打开——苟富贵不见了。苟杞瞬间感觉心脏麻痹了一下。
“怎么了?”元榛回头问,“什么东西不见了?”
苟杞故作无事地望着他,说“没事儿我们走吧”,并不知道自己的眼底已经红了。
因为赵荷珊忌讳家里的丧葬用品生意,也一并害怕商场里笑容“诡异”的黑眼睛娃娃,所以从未给她买过娃娃,也不允许别人给她买。后来赵荷珊趁夜消失了管不了她了,但家里赔得精光,买菜都得绕路去菜市场专捡那蔫儿吧便宜的,哪里有余钱给她买,何况那时她已经过了要娃娃的年龄。所以胡不语顺手给的这个棉花娃娃是她这辈子得到的第一个娃娃。
但是没有时间给她回去找娃娃——她甚至想起了它落在哪里。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机票钱挺贵的;元榛明天有重场戏,要从早上七点之前开始拍;再说,一个棉花娃娃而已,哪里都能买得到,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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