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文华应了声“啊”,利索地给外孙戴上围嘴儿,她斜睨一眼赵荷珊,说:“原来的号码成了空号,联系不上。我也不知道她住在大都的哪里,没地儿给你寻去。”
孙文华一直忙到大年初一傍晚才想起苟杞,结果电话打过去,却听得那端一个不带感情的声音说“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请查询后再拨”。
孙文华上回给苟杞打电话问她近况是在冬至之前,苟杞那时说春节不回来了,因为是私厨最忙的时候。之后孙文华也忙活着自个儿的生计,再没有联系过。
——老太太手巧,最近在帮人做些针线活儿。她倒是不缺钱,她有退休工资,也有三个女儿平常给的零花。不过现在纯手工的东西利润太高了,没有人会嫌钱多烫手。
赵荷珊几番欲言又止:“冬至之前到大年初一一个半月的时间你都没联系过她……”
孙文华听不得赵荷珊的抱怨,她“啪”地把盛汤的勺子扔到瓷盆里,恨声恨气道:“你自己怎么不联系?嗯?这么多年不清不楚不上不下的,你来试试当这个遭瘟的‘姥姥’?你有你的日子要过,荷鸿有荷鸿的,我给你顾大的,给她顾小的,我就欠你们的是吧?”
——“荷鸿”是赵荷珊的二姐,苟杞的小姨。
赵荷珊耷拉着肩膀不敢吱声,片刻,她小声说:“我遇见苟杞了。”
孙文华的眼窝微微下陷,但是眸光却仍然锐利,她“啪啪”两声磕破早餐剩下的煮鸡蛋,硬声说:“不奇怪,有什么奇怪的,早晚的事儿,在海市待得好好的非要调来大都。”
赵荷珊微动了动唇,没敢再辩解什么。哪有什么“非要调来大都”,公司安排的推辞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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