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人生就被强制与这时不时发作的怪病绑定。
过去几年四季不分,这种让半边大脑受苦的怪病不定时爆发也不断加重,无论维持再健康的作息或服用一切治疗配方,全都没有效果。医生说T检、X光、MRI(磁振造影)等等检查结果都没有问题,一切数据正常,换了一间又一间医院,诊断书几乎没变。
这种头痛史无前例,被判定为稀有疾病。家族不允许自己成为医学界的研究案例,任何对家族企业造成影响的不良因素,都将毫无理由地被铲除或者遮掩下来,这就是顾家,身为继承人就该背负其沉重。
於是我决定对这件事闭口不谈,生活并没有因为诅咒而停下脚步,诅咒也不曾因为与日俱增的工作量而放弃针对自己。不得不佩服我的意志力顽强,竟然能逐渐习惯这种处境并且装得和正常人无两样。
直到两年前在白城,这种怪病把我推入深渊。
当天夜晚没有如气象预报所说而降下豪雪,连一片冰晶都没有瞧见。垃圾企划、谄媚部属、迟迟未送上来的晚餐,烦躁到想大声吼叫。脑袋从早上就在隐隐作痛,我清楚这是怪病发作的前兆,通常这时候会开车去透点风。
就在下楼打算去牵车时,脑内就开始炸痛。只是这次痛到连装样子都做不了,我难以忍受地卷下身子嚎叫。被镜面环绕,映S出苍白脸孔破碎而扭曲
,想抓住些什麽东西求助,只是装设奢华的电梯内,仅仅自己一人……
等到再次清醒,人就在医院的VIP病房内。
剧痛带来的余韵使我有好几天无力动身,不少朋友来探望我,带着鲜花、礼品和生气,除此之外,我似乎一无所有了。
顾家继承人身患绝症的谣言满天飞,甚至有政商名流捏造谎言说我只有几年可活,自己成为报章杂志的头条新闻,顾氏相关企业GU价全数下跌,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夜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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