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钺行已经坐到了板凳上。
板凳太矮,傅钺行的两条腿就得高高的岔开,他腿间放了一个自行车轮子,看起来是在补胎,听见有人进来他也不抬头,而是专心致志的继续补,一副完全不在意南寻鹤的样子。
但傅钺行匆匆洗过了脸,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他甚至要冲个澡,他以为南寻鹤不知道,可他发茬上缀着的水珠出卖了他。
傅钺行没谈过恋爱,但这不妨碍他想要拿捏南寻鹤,俩人相处不就这样吗,不是你压倒我就是我压倒你,傅钺行不愿意当被压倒的那个——现在是南寻鹤对他有兴趣,又不是他主动去找南寻鹤,他要把自己的价标高,让南寻鹤摸不着,心里痒。
只可惜,南寻鹤上辈子就知道了他的底价。
这波啊,就叫降维打击。
小修理店没有第二个能坐的椅子,地上脏的没处下脚,处处都是机油,就算是被擦过也擦不干净,南寻鹤饶有兴致的扫了两圈,从会反光的机械上看见了傅钺行紧绷的手臂。
傅钺行装不在意他,但心里怕他嫌弃这里。
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小少爷,看不起这满是污渍的小修理店很正常,就像是看不起他一样。
“家里有人?”南寻鹤盯着一处被油渍浸过的瓷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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