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傅钺行的姥爷突然抽搐,人送到医院后要交一笔费用,傅钺行全部家当都压上去之后还差两千块钱。
南寻鹤把钱打过去后,过了半个小时才赶到医院里。
这是一家公立医院,人流十分拥挤,环境不算不上多好,空调倒是打的挺低,冷风吹的人打哆嗦,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南寻鹤在一楼缴费大厅转了一圈,最后在洗手间里找到了傅钺行。
傅钺行在背对着他抽烟,他还穿着脏兮兮的校服裤子,上半身套了个背心,脚上的拖鞋只有一只,脚底似乎都被磨出血来了,就踩在满是脚印的地面上。
洗手间里卫生不太达标,地面上的瓷砖缝里黑乎乎的,有人在隔间里大声咳嗽,洗手间对面的走廊外面都摆了床,还有孩子在哭,一片喧腾声中,南寻鹤走近了傅钺行。
南寻鹤当时在想,傅钺行上辈子这个时候在做什么?
他被黄毛打断了腿,人应该在医院里,他在医院里,那肯定不会有人发现姥爷的问题,恐怕傅姥爷大概会死在上辈子的今天。
怪不得上辈子傅钺行要灭黄毛全家。
南寻鹤走过来的时候傅钺行都没意识到是他,傅钺行只以为有人来了,所以他飞快掐断了烟,他转身时正碰见南寻鹤,不由得目光偏开、游离了一瞬。
他不太想见到南寻鹤,他唾弃刚才和南寻鹤要钱的自己。
他早就没亲戚了,也没朋友,他和他姥爷是两个麻烦,没人愿意往无底洞里扔钱,他不能看着姥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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