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儿在一旁俯下身子回答她的问题:“回小姐,那群丫鬟见是奴婢,便不肯多说,支支吾吾的,奴婢只听说肖家来的那位已经着手命人遣回去,由肖家处置了,剩下那位......”

        银儿没将云黛璇的下场说出,但她们都知道,经历过昨晚的那阵哭闹求饶,她的结局却半点也不会好。

        虽说云黛璇做的事称得上狼心狗肺,但不知为何,她心中不免感到几分唏嘘。

        世家表面风光无限,内里也有迂腐不堪的一面。为家族利益,将子nV作为联姻的工具,又为维护名声,将血脉相连的亲人视若草芥,一旦不能为家族所用,则抛之弃之。

        思及此,她放下铜箸,索然无味。

        燕怀瑾说回家,是风驰电掣,毫不拖泥带水的回程,当晚就嘱咐她收拾好行囊,计划翌日便启程告别。

        一别数月,想到她又要回去了,一面不舍,一面开始思念。

        倒真有几分近乡情怯的意思在里头。

        用完早膳,就见房中站了位不速之客,正端详手中的宣纸。

        裴筠庭看清他手上的东西后一愣,随即想起来这是昨夜自己实在睡不着,恰逢窗外开始下起小雨,便裹着外衣下床,就着连绵不绝的雨声,随意誊了首诗——“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①

        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听眼前人笑了一声,随即卷起那张宣纸,轻敲在她头顶:“小小年纪,哪里来这么多愁绪?”

        裴筠庭m0m0自己的头顶,并未否认,只是问道:“什么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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