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对方的瞬间,王大水突然像只撒了气的皮球似的,一下子收住声。
——宋德金靠在震动的厢板上,正盯着他看。一对眼珠浑浊不堪,外圈包着层油光粼粼的青边,是死鱼才有的颜色。
活到四十来岁,王大水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瞧着。那感觉就跟后背过电似的,“唰”得起了一层白毛汗。
“怎,怎么了?”他打了个磕巴。
过了足足得有一分钟,宋德金才声音嘶哑地回答:“渴。”
王大水觉得自己的嗓子也跟着痒痒起来。
真够邪门的。
他强压下心里的不安,费力地咽了口唾沫,招手示意对方跟他走。宋德金跟着动起来,右脚看样子是跛了,走路时一颠一颠、慢吞吞的。
休息室离得并不远,就在车厢末尾处。
王大水用钥匙开了门,从抽屉里摸出一瓶私藏的二锅头:“热水还得烧一会儿,先凑合喝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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