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根不怕旁人指出他的野心,毕竟他父皇知道他的心思都没说什么。只是当面直陈,说他“其实没想要太子怎么样,内心只想陛下能一碗水端平”……真是头一遭。

        被戳中心事,他也不觉得不快,“你接着说。”

        容道远一摊手,“殿下有此志向,那就奔着志向去啊。”

        二皇子皱起眉头,“你耍我!”语气却并不算差。

        容道远抬手指了指二皇子身后厚实的层层纱帐,“臣都看见白瓷鞋底了。”他接着说,“陛下命殿下自省,想必这些天有不少人劝您暂且远离尤……夫人,哪怕尤氏怀着金贵的皇孙。”

        二皇子苦笑一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纱帐之后偷听的尤氏也瞬间安生了。

        容道远笑了笑,“远的不说,咱就说说前朝。殿下,前朝高宗皇帝的贵妃其实就是罪臣之女,高宗皇帝还是皇子便纳了她……当时虽有一二物议也没掀起什么风浪。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陛下眼里这真是小事。臣斗胆,假使您将来儿孙迎娶了个您瞧不上的儿媳妇孙媳妇,您纵然不快,难不成还因此不认儿孙了?”

        二皇子激动得一拍手,“我就说父皇生气与卿卿无关!”他语气也平和了不少,“请教先生,父皇究竟缘何气恼?”

        容道远笑了笑,“殿下,是不是有人说,陛下是因为您与太子争斗而罚您?”他这次不卖关子,“殿下,假使啊,您喜欢的两个儿子打架拌嘴,闹到您跟前,您许是会生气,但又能有多生气?男孩子打打闹闹磕磕绊绊可都是寻常事。”

        二皇子再次代入了一下,哪怕他现在还没儿子,再想起他回宫后父皇那劈头盖脸的一通数落,话里话外都是他愚钝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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