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还一无所获,那想必是尸骨无存了。
益陵城周围的山势险峻,周围又没有一条河流,从万丈悬崖摔下去,还会有活路吗?后来逐渐没有人去找了,城中的人觉得这一定是那个神秘人捏造出来耍他们的,也有人拭泪感叹这又是一个悲伤的丧偶故事,但这些茶余饭后的漫谈逐渐也都消失了。
那一个月中,卫成炎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一直注意着城中的动向,一有人有风吹草动,即便是在半夜,他也会立刻惊醒,其实又谈何惊醒,他根本没有睡着。
这些日子里,住在城外的人常常会看到一个白发男子带着一只虫子在夜晚的时候登上一处悬崖,有好奇的人跟过去,却只见得那人会在一处巨石的地方坐下来,面前齐齐摆开一些吃食,乍一看很是丰盛,还有玫瑰糕和松桂鱼,后来等了半夜没见有什么动作,跟踪的人觉得无趣,又会偷偷溜回去了,只是第二天一大早醒来,会碰巧发现银发男子提着食盒正从山路上缓缓下来。
这样的情况会持续很多天,白天的时候也不见这男子是从哪里来的,仿佛晚上突然之间就凭空出现了。按理说这银发男子若是入了益陵城中应该很显眼才是,但是有好事者一打听,城中并没有任何一家小店招待过这样的客人。久而久之,这山路旁边住着的顺七就习惯了这个男子的存在。顺七总觉得他一定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他的眸子是深褐色的,下巴上一圈胡渣,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情绪,偶尔出现在悬崖边上的时候,也只顾着喝酒,似乎在悬崖边上赏月是一件很风雅的事情。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过去了好几个月,顺七已经习惯了每晚戌时会看到这银发男子上山,每天卯时又会踩着露水回去。顺七当然也听到过益陵城中的委托,当时他就有一种奇妙的直觉,委托中的神秘人一定就是这个男子,但是顺七是一个老实人,附近住的也只有自己,没有别人,他不想多生事端,也就没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久而久之,每天戌时似乎就成了一个神奇的约定一般,顺七会在心中默默数着时辰等着男子出现。
但是人的心中一旦有了期望,且还是日复一日的期望,那一定是会失望的,没有人会按部就班地走。
这一日,银发男子失约了。
从戌时到了亥时,到了子时,一直到了第二日的卯时,那个男子再没有出现,就好像一开始就没有出现过一样。顺七沿着山道走了上去,那块石头还是在那儿,并没有任何变化,石头旁边的平台上也没有任何人再次留下的痕迹。顺七摸了摸头,心中升起了一股失落。他有些奇怪,心中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事实上跟他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但是原本就寡淡的日子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人,你就忍不住会去关注。他有意识地去益陵城中打听,只得来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江湖中信徒日众的神坛似乎有了一些不稳地变化,比如翠谷神坛坛主失踪,比如中原神坛的继承人林成悦似乎因为犯了什么事被林老坛主冷落,反而中原神坛中杀出了一匹黑马,这个人行踪诡秘,喜欢穿月白色的袍子,外面还要罩一层斗篷,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是这个人却深得林绕梁的喜爱,信仰苗神的人们都在纷纷猜测,中原神坛的坛主之位恐怕最后会易手他人。
不过这些信息顺七都不是很关心,他既不是苗神的信徒,这些江湖中的事情也跟他没有关系,他又失望地回到了原来山道旁边的小屋中,重新过回了砍柴喂马的生活。
顺七平时没事的时候上山砍柴打猎,只留着妻子二人在家中,因为有时候会有客人会在他们这儿借马沿着山道山去走走。并且最近的客人似乎还不少,有好几个看起来卫兵身份的人似乎都是打算常驻在益陵城的了,听说这些士兵来头不小,是从洛阳那边来的,一进入益陵便去了余太守家,出来之后没过几天,益陵城中就传出了余太守告老还乡的消息,这也算是益陵城的一件大事了。后来余太守请辞之后,益陵新来了一个太守,跟之前的没什么差别,除了严厉一点,其他似乎也都是可以接受的,有些原本支持余太守的百姓们,听到余太守请辞的消息,拉帮结派就出来闹,后来见新太守作风不错,这些人又依次被洛阳来的人拜访过一两次,后来也就再没什么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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