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袄脱了鞋,磨蹭着不脱里面的短麻衫和长K,玉伶不记得她当时为何想起来要跑,横竖就这样跑出来了。
还跑得甚是慌张,边哭边跑,又冻得抖得好似筛糠;哭到看不清路,摔了几回许是脏到认不出了,没人追上她来。
当然她再也没见过姆妈了。
跟着大姐回去的头一晚就发了高烧,口头说是要服侍大姐,但却反过来是大姐躬身照顾她好几日。
那场挺不过就会去了的大病烧得她根本想不起来姆妈的模样,但仍能记清那些让她难过很久的事。
后来收养她的大姐被买了她的人贩子找过,不知是用的什么法子,将她的身契转给了于虹妍,上面的指印还是她的姆妈留下来的。
就此,她能陪着大姐一同上工,一同回家。
如今大姐没了,一点都不想回忆以前的事。
玉伶不想再继续睡下去,这种醒着却又睁不开眼睛的感觉已经让她受够了。
而且有种莫名的压迫感使得她一定想要醒来,不知为何。
可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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