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赵长起低垂着头。他刚才听到了些许房内的动静,此刻,根本不敢让自己的视线落在顾凭身上,一路随侍陈晏走出掩日楼,坐上马车。

        顾凭被陈晏这么抱着,侧脸紧压在他的胸膛上。

        另一颗心脏的跳动和呼吸带起的微微震动,那有节奏的一上一下的起伏,让顾凭的眼皮慢慢合拢了。仅剩一线的视野里,陈晏下颚的轮廓模糊成了影子,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顾凭混不吝地想,这到底是哄好了还是没哄好呀?算了,他先睡吧,大不了明天接着来……

        第二天,顾凭睁开眼睛。

        他慢慢坐起身,发觉这里是陈晏的寝房。

        虽说在秦王府里呆了三年,他留宿在这里的次数还是屈指可数。毕竟是陈晏起居的地方,虽然不是书房,但也有些封文,信件与密函会被带回来处理。顾凭起身,随便披了件外袍出去,就看见陈晏正在案前批阅着奏报。

        他走过去,在一旁的榻上坐下。

        过了一会儿,陈晏道:“这两日,你去一趟识青园。”

        他顿了顿,淡淡道:“把他收归你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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