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冤和报仇,看起来差不多,其实还真不一样。

        伸冤是要朱兴伦认罪伏法,而报仇,只是要拿走朱兴伦的命。至于怎么拿,拿的手段合不合法度道理,那少年是不在意的。

        殷涿这么说,其实没有太出乎顾凭的预料。

        他一早就觉得,这个少年无论对人对己,骨子里都有点无所不用其极的意思。为了逃脱郑氏一族的追捕,他就敢扮成女子。

        一个男子行此等事,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就算是为了性命,那也是不堪,也是失格。

        对自己都能有这份自辱的狠决,更不用说是对别人了。

        顾凭忍不住想,这性格过于狠辣,太记恩又太记仇,还天性没什么约束感,什么都敢去做,什么都不顾忌的,还真是让人有点头疼。

        少年说完这两句话,就看见顾凭沉默了。

        这个态度其实很好理解。朱兴伦是郑绥的亲外甥,据说极受郑夫人的宠爱,要不也不敢在沛阳无法无天这么多年。恐怕是个人在听到他说想要取朱兴伦性命之后,都要犹豫,要在心里盘算值不值得。

        他扯了扯嘴角,正要冷笑,忽然看见顾凭伸出手,拂开了他垂至眼前的额发。

        这一惊不小,少年僵了一瞬,然后猛地向后一仰,厉声道:“你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