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么一个既不效忠你家殿下,还能三言两语就影响陈晏做出决定的人,是否很值得警惕,很不该把他放进核心的位置,很想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
顾凭站起来,笑吟吟地道:“沈大人,我还没拜过师呢,不知都要讲究些什么?”
沈留冷道:“不必。我只教你武学,其他的与我无关。”
连正儿八经的师徒也不想认了?顾凭从善如流,喜闻乐见:“好吧。”
他跟着沈留学了几日,倒还真的有点明白陈晏为何会派沈留来教导他。沈留这一生最多的时间都花在如何杀人,以及如何不被人杀上面了。他教给顾凭的东西,不像传统武学那样需要经年累月扎实的积累,却都是无数次生关死际淬炼出的杀招。
有的简单,有的刁钻,有的乍眼看平平无奇,但出招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你死我活。
除此之外,沈留还教了他射箭。这里他倒是从基础教起了。毕竟礼、乐、射、御、书、数,君子六艺,射居于其三,是大艺,确实需要用心去练。
就这样过了快十日,顾凭该备下的事也都预备下去了。算算时日,可以动身去沛阳了。
于是,他让人去识青园接上殷涿,登上了前往沛阳的客船。
这一路天高云阔,顾凭倚在船舷上,欣赏着两岸雄阔的山川。还别说,看着这滚滚江水,一人一身之顺逆悲喜,得失成败,在这天地之间,东流水上,都显得渺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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