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凭:“那是凭借什么?”

        “感觉。”

        顾凭点点头。其实他刚才自己练的时候,隐隐约约也有这种感觉。这东西说起来虚幻,但还真的有用。命悬一线的时候,哪有那个时间等你去瞄准?真在战场上,要去伏击时,谁能保证一定是艳阳高照的白天,谁能保证视野里不会有任何东西的遮挡?到了这种时候,那种被淬炼出,即使不能视物也依然对目标保持感觉,就是致胜的关键。

        沈留忽然道:“你练了多久?”

        他说:“能中靶三支箭,必定也是下了一段日子的苦功。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练的?”

        顾凭不在意地道:“大概每日都练?从你教我那日就开始了,只是沈大人从来不晚上找我,所以一直没有见到。”

        沈留:“你其实不必……”

        他想说,顾凭身边,陈晏必定会安排下护卫,若有危险一定是有高手保护在侧的,他其实不需要自己练成能够对敌的箭法。但他能看出来,顾凭这么做,就是因为他不打算把自己的安危交给陈晏。这种独立,这种隐隐的,保持界限不去凭靠的独立,让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顾凭挑了挑眉:“沈大人从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来找我有何事呀。是殿下又下命令了?”

        沈留望着他。

        这个人,从来不会在他面前掩饰自己的聪明。也从来不会对他掩饰自己骨子里的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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