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顾凭轻声道:“臣……我,并无自保之力。”

        他的声音有些哑,听得陈晏不自觉心软了一下。其实刚才看着顾凭坐在马车上,面无表情,淡淡地闭着眼的时候,他就心软了。或者更早一些,当他说完要带着顾凭去郑绥府上赴宴,看见顾凭那双微微张大,仿佛怔住的眼睛,那时候,他就心软了。

        陈晏叹了一声,终于伸出手,对顾凭道:“过来。”

        熟悉的身体落入怀中。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气息。当这个人在他怀中的时候,好像身体里一切的不满,不虞,不知足,都能被抚平了。

        陈晏低下头,下巴轻轻抵住顾凭的发顶。

        他道:“赵长起随侍于孤身侧,并无人敢对他不利。”

        顾凭:你拿我跟赵长起比?

        此时不卖惨,更待何时。

        他立刻道:“赵大人有军功,又有家族为后盾,且跟在殿下身边十余年,出生入死,那些人挑柿子也知道挑软的捏,当然不敢随便去招他。但是欺负我一个什么也没有的,那自然就没顾忌了。”

        陈晏冷嗤了一声:“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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