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尽欢盯着宜安王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直到他们一行人消失在门口,这才拍打干净身上的雪上前厚厚的挡风帘子跨进客栈的门槛。
客栈大堂内点了炭炉,一进去热浪裹着酒菜香气扑面而来,驱走了大半寒气。
掌柜的一面吆喝伙计们将马车马皮以及随行的武士招呼好,一面又亲自举了烛台殷勤体贴地将宜安王等人迎到二楼客房。
花尽欢环顾四周,只见左侧几张桌子坐着二十几个江湖人士,像是被风雪阻在此处,见他们进来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自顾自饮酒。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着了件羊皮袄,头发蓬乱,满脸络腮胡子看起来十分落拓的江湖客身上,他正与身边的人划拳,好不热闹。
片刻,他便收回视线,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丢给赵硕,“随意。”
一听“随意”二字,因大冬天马不停蹄赶路,早对他满肚子怨气的锦衣卫表情放松下来,看他顺眼许多。
赵硕招呼伙计上酒菜,很快地,掌柜的招呼着伙计烫好的酒与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
几口热酒下肚驱走了寒气,沉默了一路的男人们像是才活过来一般你一言我一语,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这时李信下来吩咐伙计送酒菜上二楼,扫了一眼大堂,领着两个武士在中间空着的桌子坐下,不时朝花尽欢投来视线。
独自一人坐到右侧靠墙桌子的花尽欢假装没看见,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巧精致的雪亮匕首,片下一小块牛肉放进嘴里。
酒至正酣,客栈门帘被人掀开,一阵冷风裹着雪粉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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