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是什么身份?”花妍惆怅,“我七年前被王爷带来王府的时候,落拓得还不如你们。”

        “那可不一样!”阿黛反驳,咧嘴一笑,“您是王爷的故人,咱们王府的人谁不知道王爷对您好,但凡底下的人奉上来什么好的东西,只要是您多看上一眼,王爷全都让人赏了您。四方城的多少未婚姑娘都眼红您,大家私底下都说,这次王爷带您来上京,是要向陛下请求赐婚呢。”

        是啊,这些年被他这样娇养着,别说底下的人这样觉得,有时候就连她自己都会忘了自己的身份。人一旦得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会忍不住牢牢的攥在手心里。

        花妍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疲惫的阖上了眼眸。

        阿黛以为她睡着,连忙服侍她躺在铺了厚厚的狐裘褥子上,又替她掖好被角,这才熄灯与其他三个人蜷缩在角落里。

        花妍并没有睡着。

        她睁开眼睛盯着黑漆漆的车顶,耳朵却一直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想,一个太监确实不值得她比,可是那个人若不是太监呢?不但不是太监,还是一个极其美貌的女子呢?

        还有王爷,性子那么冷淡的人,不过是见着一个太监一颗冷硬的心肠就跟着乱了,若是知道她原本就是个女子,恐怕眼里再也瞧不见这世间的任何女子吧……

        一想起王爷,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扎进养得白嫩的掌心里,眼眶里逐渐涌现出湿意,缓缓地顺着眼角滑落,很快地打湿了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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