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若清挂起微笑随她走,小夏昂首挺胸,为自己的主子在夫人面前得宠而自豪。
进了内室,便看到嫡母端坐于上首,正在气定神闲地点茶。与方才收不住情绪,几乎把坏心情写在脸上的谢蕙清形成天壤之别。
“若儿来了?”她用眼神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吧,陪母亲说说话。”
谢若清乖巧应声,却是在向嫡母行礼后才入座。嫡母李氏轻笑:“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守规矩,国公爷又不在此处。”
这话李氏敢说,谢若清可不敢接。李氏的娘家可是朝中顶级高门,出过几代名相,李家的女儿在夫家自然能够挺直腰板。
她那最古板最大男子主义的国公爷父亲谢瑾瑜,对嫡母也是敬爱有加,从不会驳斥她的面子。
谢若清此行来看嫡母,除了请安问好,也还有别的打算,却不是那么好说出口的。
李氏在看她喝下半碗茶后仍踌躇犹豫的样子,索性替她问出口。
“若儿,你也是为你大姐姐的婚事而来吗?”
谢若清一下被说中心事,尴尬地放下茶碗,低声应答:“照理说,大姐姐的婚事本该由父母做主,我这个做妹妹的不该插手。可是、可是那位……”
她见屋内都是李氏亲信,咬着牙说出口:“那位福王实在荒唐!整日流连青楼,寻花问柳不说,府中甚至已有几个能跑能跳的孩子。只是如此,便也罢了,左不过是各自过日子,可他性情暴虐,已经打死过一个王妃。大姐姐嫁过去做填房,岂不是入了火坑?”
李氏神色淡淡,抚摸着她头上的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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