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姑娘。”谢芷清仍在笑,“舅舅也有家人,也有儿女啊。我不嫁,你怎知不会是哪位表妹填我的空子?何必让母亲为难。至于祖母,她年纪大了,我怎能忍心让她为了我的事,再去舍脸求人。”

        “再说,嫁给福王也未必不好。来日他登上大位,我便是皇后,哪个女人不想要这个位置呢?不过是多忍些糟心事罢了。咱们女子,在哪里不用忍呢。”

        不是的,不是的。

        谢若清拼命摇头,呜咽着说:“我与大姐姐一同长大,你骗不了我。大姐姐从小便要强,样样都是最好,你怎么能、怎么能被那样的男人糟践……他若没有福王这层身份,不过是街边最烂的泥!”

        “住口!”

        谢芷清捂住她的嘴,脸上显现怒容,“这话也是你能乱说的?那是福王,是圣上最宠爱的儿子!此话传出去,莫说你的性命,全家都要遭殃!”

        谢若清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她的嘴巴被堵住哭不出声,泪珠还能掉个不停。谢芷清心中被强行压下的苦涩也按捺不住地涌上,眼眶中渐有湿意。

        “若儿,不要为我难过。”

        “生为女子,命如浮萍。即使是笼中鸟,我也是最富贵的那一只,比起千千万万的其他女子,我已经幸运至极。”

        “如果有来生……如果有来生,我能投胎为男子,那该多好啊。”

        她嗤笑道:“瞧我,都开始说些白日梦话了。想得太多,庸人自扰,连累你和三妹妹为我忧心,倒是我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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