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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皇的清算在三日后来临。

        谢家勾结福王,助纣为虐,助其窥伺皇位,罪不容诛,本该满门抄斩。然圣上仁慈,念其先祖于国大功,特保全谢家其他分支,流三千里,仅谢瑾瑜一脉赐死。

        这已经是朝中世家为国公府极力争取的结果。新皇不满世家许久,他要强化中央集权,谢家就是被立起来的第一块靶子。

        谢瑾瑜的母亲王氏,本不在赐死范围内,但她以教子无方为由,也向太监讨了毒酒一杯。

        “我这把老骨头,很快就不能动啦。总归是要死的,我得死的体面一些。”

        谢家十人聚在一处,最年幼的弟弟谢嘉平一贯是不爱说话的。其他子女均已到了懂事的年纪,倒也无人哭闹,只是沉默地对着杯中的毒酒。

        谢瑾瑜掩面长叹:“是我无能,护不住你们。”

        “父亲不必自责。”谢芷清竟低笑出声,“时也,命也,不过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谢若清深吸一口气,在死亡降临的压力下,终是把所有的规矩礼仪,体统顾忌都丢到一边,破口大骂:

        “什么世道,竟如此这般视人命如草芥!在我原来生活的国家,才不会如此!不过是会投胎,生在帝王家,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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