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口洁白整齐的假牙，这位姥姥皮肤保持得还不错，没有那样多的皱纹和斑点，所以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袁杳那一天用一包鱼松换了十六本书，沉甸甸地装在背包里，连同桌凳一起带了回去，这一处市场正是在工地与住处之间，袁杳下班路上顺便可以拐进来，赶得及在宵禁之前回到宿舍去。
此时沈畅坐在那里，两个人先是随意地聊了聊，说着基地的豆制品。
北京基地的种植农业，最大量的是马铃薯和红薯，这两种是当做主食的，弥补小麦和稻米的不足，配发的食物，马铃薯红薯约占一半，另外还有一些玉米，面粉和大米大概占五分之二，而蔬菜以外的其它配菜，肉食品当然是很少的，但有两种很重要的补充蛋白质的食物，就是蘑菇和豆制品，号称“植物肉”，在如今的膳食结构中，是蛋白质的重要来源。
所以有的时候袁杳就在想，末世之后假如人类文明还在，研究这一段时期的历史，测定大灾变时期人类遗骸骨骼中的N15，会得出什么样的结论呢？
而相比豆制品，蘑菇是更容易获得的植物蛋白品种，营地有专门的蘑菇种植场，不必占用地面的土地，在地下室就好，而且收获期短，采收率高，因此兑换蘑菇所需要的点数，就比豆制品要低，也不像豆制品那样经常断货。
袁杳给这个话题深深地感动了：“这个时候，一碗嫩豆腐多么的好，都不用怎样烹调，只要加酱油、盐、胡椒粉、香麻油，再撒上一把葱花就好，特别下饭，可惜我们总是买不到。”
早上七点钟出门，晚上八点钟回来，七点钟以前，豆腐还没有做好，夜晚八点钟之后，豆腐早已卖完，至于那种盒装的豆腐，保质期七天，袁杳倒是买过一回，不过只享受了一次，盒装豆腐不多，因为成本高，基地现在没有太多资源来做这个，另外价格也高，袁杳品尝过那一回，到现在还在回味，她对于肉食不是很感觉珍贵，但是豆腐真的太不同寻常了，她在空间里没有种植黄豆，即使种了黄豆，她也没有做豆腐的技术，而且不想那样费力，所以袁杳想，这就是人类要群居的意义啊，有劳动分工，自己不必自己做豆腐，就可以吃到了，虽然只有一次。
然后两个人又说起基地严密的规则：“仿佛每个人都是巨大机器上的一个螺丝钉。”
袁杳笑道：“和这里一比，新宁简直好像田园牧歌一样。”
不过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是这种严酷的背景，所以也就没有条件讲个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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