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杳微微地笑,“灾变期特别广播”,其实就是“末世广播”,当正式的权力组织崩溃之后,北京很快发出新时期的特殊法律,里面最重要的一个条款就是,假如幸存者发现某栋房屋之内是无人的,便可以进入其中搜寻物资,但是假如里面原本有人占据,就不可以强行进入,如果原先的居住者拒绝新来者,后面的人就必须离开,如果后来者证明是她们先占据房屋,或者那本来就是她们的房产,只是一段时间不在,比如外出寻找物资之类,便以此判定她们具有优先权。
要说末世的“特别生存法”,其实也蛮复杂,毕竟情况多种多样,从前觉得和平时期法规复杂,末世的临时约法也要应对各种意外情况,袁杳两个位面走在外面,这样的事情看得特别多,有的房屋门上贴了一张纸,写着“有人”,或者直接用油性笔写在门上,这类房屋有一些是锁了门的,袁杳便并没有进入,有一些则是虽然号称“有人”,然而房门虚掩或者是敞开来,窗玻璃都破了,袁杳敲了一敲门,见没有人回应,或者有时更糟,干脆走出行尸来,于是她打倒行尸,就进入房中,开始搜寻物资,出来之后用笔涂掉了门上的“有人”字样。
通告结尾,女播音员语气严正地说:“……这是一场全球范围内的颠覆暴乱,中国呼吁世界各国团结起来,在这场人类共同的大灾变面前,消除隔阂,通力协作,共享研究成果,以期早日平息这一场前所未有规模的生存危机,中国政府也再次申明,任何国家和地区都不得在此灾变时期浑水摸鱼,中国的领土与主权不容侵犯。”
袁杳于是便噗嗤一声笑了,蒋炫感到奇怪:“姐姐,想到什么有趣的事?”
袁杳道:“我在想,即使到了这个时候,活着的人也是互相争斗,而且居然还要趁这个机会扩展领土。”
蒋炫也笑:“是啊,真的难以理解,如果是难民,我觉得是应该接纳的,但是如果想要占领这一片地方,那么就还是请离开吧。”
洛薇道:“如果整天都是想着这些,怎么能找到足够的食物呢?田园可能也会荒废的吧。”
于是大家就说起冬小麦,虽然经过一个严酷的寒冬,但是去年九月栽种的冬小麦仍然生长得不错,时常安排了人过去打理,到五月下旬就可以收割了,补充粮食库存,经过一整年的消耗,新宁镇的食品储备已经减少了许多,假如没有补充,就让人感到不安,毕竟是两千人的营地,每天的食品需求量相当大,如果食物发生问题,这样一个规模的营地乱起来,不知会是什么样子。
袁杳家中的这一台收音机,在末世居然堪称是“高档电器”,可以收听卫星广播的收音机,别人那里也不一定就是没有,不过质量很一般,杂音相当大,她们的这一台,是在中档私家车里面发现的,恰恰就是袁杳从前网上浏览过的牌子,能接室外天线,连飞机和塔台的对话都能听到,信号相当的强,这种时候收听末世卫星广播也非常清晰,于是周围邻居有时候就来她这里收听广播。
冯琳搂着岳洋,笑着说:“忽然间好像回到了过去啊,听我妈妈说,在她那个年代,广播倒是还罢了,但是电视机特别稀罕,谁家如果买了电视,就是那种小小的黑白电视,都引起轰动,许多人会到家里来看电视,当时我听着那样的故事,觉得挺难想象画面,现在觉得,大概就是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吧。”
袁杳提着水壶过来,笑道:“就当做是看老电影吧,洋洋,要不要喝果汁?蓝莓果汁。”
岩高兰粉冲的饮料,冒充蓝莓果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