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照影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吻过郁离的额发。

        “可是我还是难过……”郁离的声音愈发低微,“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一直以为我早就接受了所有事实,早就接受了现在的生活轨道,可我听见妈咪那样说的时候,还是会很难过。”

        “阿池,你知道吗,在很小的时候,她们很恩Ai,我还记得我生病时她们那样焦急的样子,妈咪唱摇篮曲哄我睡觉,而母亲会一直抱着我,直到我能睡着。她们就那样整晚整晚地陪着我。

        “还有很多很多……让我相信书本上的父亲母亲们真正存在着,和我的妈妈们一样,不,她们要b所有的爸爸妈妈都好。我一度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可后来呢,她们开始吵架,没日没夜的吵。吵什么我已经记不得了。记忆里就只有我坐在沙发上,她们在两边……我看见墙上她们的影子,越来越巨大越来越狰狞……我最开始只觉得害怕,后来我发现我听不见她们的声音了,我坐在那里,看着她们吵。

        “大张着嘴,面目狰狞,指手画脚,可我还是听不见她们吵架的声音。我以为我生病了,但后来我发现,其实并不是我听不见,我只是……一直在害怕而已。”

        夜幕低垂。

        暮sE好似流沙,慢慢流渗进地底深处,再不见夕光,换作微凉的夜sE。

        &人的声线逐归平静,换成常有的清冷模样,她窝在另一个人怀里,握着另一个人的衣领,眼尾泪痕未平,语气却平静,好似渗进了夜里的凉。

        她明明说的是自己的过往,却像是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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