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染堤也没客气,直接坐到两人之中,将寻月给挤到边上,用意浩然昭之。

        “小刺客啊,你们两个聊这麽开心,居然都不喊上我,”她摇着扇子,顺势便歪到了惊刃身上,嗟叹道,“真是令我难过。”

        惊刃任由她压着肩膀,身子稳当的一动不动,淡声道:“主子您在厢中睡得昏天暗地,属下不敢打扰。”

        柳染堤心一梗,暗道这小刺客真是胆大包天,占了自己便宜,养好了伤,竟然就还敢顶嘴了。

        她摇着摺扇,一边感叹着自己地位不保,一边吩咐道:“马车靠边点,我们要到了。”

        深林渐褪,眼前豁然开朗,连绵山峰广阔无边,顶峰积雪皑皑,竟好似入冬般瑟寒。

        “一群傻子,为了把假剑争得头破血流,真是颜面尽失,”柳染堤摇着扇,嗤笑道,“说出去可不得被笑话上十载五载。”

        说着,她悄然起身,靴尖轻点,便已然移至车前几尺。

        天际淡蓝流淌而下,地面枝叶延展开铺天盖地的墨绿,唯她一身雪白裘衣,立於天地之间,如同画卷中极突兀的一笔。

        柳染堤拢着摺扇,极目远眺积雪远山,寒风将衣袂卷起,瑟瑟涌入宽大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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