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那位少夫人见到后续部队抢回的岑怀将军尸身时,当天便吞金而Si。可怜岑家,不到半月,已亡三人。只留刚及始龀之年的岑小郎君可承封爵,延绵香火。适时先主感念岑家世代忠贞,尤其是岑怀将军以身殉国,壮烈不已,于是下令将岑小郎接至乾安,入国子监,还特意令其同三品以上子弟一同习国子学。也算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吧。这位少年便在乾安长大rEn,直至两年前奔赴北庭。这次细柳营凯旋,岑家郎也该承袭封爵,重振门楣了。只可惜,背负这等身世,仕途坎坷也是免不了的。"
讲完岑家这曲折的悲剧故事,韩国夫人轻叹一声,岑家郎君,时运不济啊。
褚钰瑄坐在席上,内心暗流激荡,五味杂陈,然而面容未改颜sE。一只丰软的小手紧紧地捏着杯口,努力平复着狂跳不已的心。怎么会……那个人的身世背后,竟有这样悲凉的故事。脑海里不仅现出曾与他相处的时日,他的言谈举止,音容笑貌,怎么能想象他的出身有这般复杂。岑穆修……这个讨厌的名字,现在却让自己泛起一丝心痛。
“听起来岑郎也没做错何事啊,他的爷娘也不是有意违反纲常的,连先帝都没有怪罪,为什么其他人都要疏远岑家呢。”玉仙公主童言无忌,为岑家抱着不平。
其他贵妇不禁被玉仙公主童言稚语逗笑了,纷纷掩扇轻笑。韩国夫人看着天真可Ai的玉仙,柔声地说:“贵主还在懵懂之年,心地纯善,但世间的风俗1UN1I向来如此,亦不是我们可左右的。”
褚钰瑄眼眸低垂,看到众人对小妹之语的反应,x口突然闷闷的,一GU气怎么也提不上来。其实小妹的话亦是她的心声,她向来讨厌以血统议论人的高低贵贱,出身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为何下一代要吞下上一代孽缘的恶果。那个人这么多年来,受到了多少如今日众人的讥笑与非议,自己以前竟浑然不知。褚钰瑄心怀郁结,低头不语。
突然门口一声高昂的通报,让内殿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门口。
“太子殿下到!”
褚昊参大步踏入内殿,除了薛皇后,一时间殿内所有人皆起立,恭敬地朝着褚昊参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褚昊参快步走到薛皇后前,跪行大礼:“儿见过皇后殿下。”
薛皇后急急地走下坐席,扶起自己朝思暮想的亲儿。跪在自己面前的儿郎,身形更加健壮,目光坚毅,连气息都沉稳了不少,只是面容不似之前在g0ng中那般细腻JiNg巧,多了几分粗犷不羁。这两年在北庭怕是吃了不少苦,薛皇后顿时红了眼眶,双手搭在褚昊参的小臂上,不肯放开。哽咽地说:“太子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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