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家里说了要留校夜自习,藉口是课业越来越繁重,其实只是为了和她一起放学。
实际上杜英芃夜自习根本没在念书,每当五点的下课钟响,她就会趁着一片混乱消失无踪。如果这时候被她跑掉,下一次要再看到她可能得等到将近九点的放学前了。
说到跟踪,我是越来越有心得,这几天让杜英芃带着我几乎跑遍了整个学校,多亏於此,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不认识梁日高中。杜英芃喜欢躲到那种平常没人会走的地方,就像是我们第一次对话的屋突,还有校舍与外墙间的小巷、正面植栽下方的水G0u通道、地下室老旧的美术教室等等,凡是在围墙以内没被封住的空间,任何角落她大概都钻进去过了吧?当然,有了先前的经验,我没有莽撞的现身在她的秘密基地里,只是远远的瞧着,想像着她的心境。
夜风吹得我瑟瑟发抖,我坐在C场的观众席上看着杜英芃走上活动中心外侧的逃生梯。逃生梯包含平台部分被实心扶手包围,只要她一蹲下,从外边是绝对找不到的。我等了许久,她依旧没有出现,好想知道她在那里都在做什麽?不过还是下次再问她好了,要是再不回去写作业,找藉口晚回家的事就要曝光了。
八点五十五分,杜英芃准时溜回教室收书包,而见状我也赶紧收拾整理。钟声一响,同学们纷纷背上书包,个个一起身就像要把三个小时里的压抑全部发泄出来似的高谈阔论。而杜英芃就在这一片混乱中默默的背起书包从教室後门离去,这个过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除了我。我迅速提起书包尾随在後。
昏h的路灯下,她背着书包,拖着放学後疲惫的脚步走在雨後的柏油路上,走过水洼时,鞋子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在静默的夜晚中尤是清晰可闻。放学後杜英芃还是一个人,也许是因为她身形瘦小,走在不宽的巷弄间更加凸显了她的形单影薄,不禁令人心生怜悯。
远远的我看着她转过几条小巷,从背包里拿出钥匙,自路边一间公寓的大门走进去。原来她家离学校不远,这样的距离上放学用走路就能到。得知杜英芃的住所以後,总觉得又她离更进一步了,我不禁暗自窃喜。
下午四点五十分,放学前,班上同学鼓噪了起来,这都是因为老师发下了第二次周考成绩单。我从前面同学手中接过成绩单後就立刻浏览了起来,从最上面往下找,然後在大约中间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我在班上四十八名同学中考到二十一名,成绩中上,还算符合预期。
突然间我的背後被大大拍了一下,差点没把我吓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舒涵。
「你几名啊?」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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