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是半夜了，有户村民家里依然灯火通明，客厅里一片乌烟瘴气，几个男人围着矮桌在打牌，地上乱七八糟扔着好些个啤酒瓶子，瓜子壳和烟头到处都是，一旁的茶几上是刚刚吃完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剩菜剩饭。
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坐在脏兮兮的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里正播着《天籁之音》，少年人富有穿透力的声音传出来——
“旷野！旷野！你呼唤我的声音——！”
男孩忍不住跟着电音扭动身躯，这首歌播放完之后，他又用遥控器把节目倒退回去，重新开始听这首歌。
一连重复了三遍，重金属音乐夹杂在那边那群男人们打牌的声音里，屋顶好像都快要被掀翻了。
“妈的！你听啥呢！给老子声音小点！吵死了！”
一个啤酒瓶“砰”的一声摔在男孩脚边，他爸李易骂骂咧咧吼道：“别看了！都几点了还不给老子滚去睡觉！”
地上一地的玻璃渣子，男孩却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朝李易白了一眼，冷哼一声，只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又开始循环播放音乐，还故意跟着哼唱。
李易打牌输了钱，正在气头上，一看这赔钱货儿子这德行，冲过去就是一脚踹他身上，揪住他衣领骂道：“小白眼狼！敢瞪老子！老子打死你！”
男孩猛地挣扎反抗，眼睛真像头狼崽子似的狠狠盯着李易，那里面没有害怕，只有仇恨。
旁边那三个牌友忙过来劝架，拉住李易，“哎哎哎！大易你放手！孩子还小呢！别给打坏了，伤了那不是还得花钱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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