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化名为盛情后,被杨兄主动招进去的,作为陶甘的老师。”他声音压低,双目眯起眺望着天边,回忆着之前的种种,“但要我教与的却不是多么高难的内容,而是最基础的读书写字、诗书礼仪,甚至一些待人处世之道,而那时的陶甘都已过了弱冠之龄,言行间却也确实天真烂漫、不谙世事,仿佛之前从未接触过外人……”
“可能是此前一直隐居?”符申猜测道,但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无情果然也摇头叹道:“那间院子,调查时我们听说是没有还价,直接被盘下的。虽然只是小屋小院,但毕竟是京城,价钱可不会便宜,能有这个财力,为何不早些请老师?并且这些钱又是从何而来?毕竟陶甘和我说过,他们二人是孤儿,从小便相依为命……”
“从小……”符申喃喃重复着,无情无奈笑了笑,直言问道:“发现不对了么?你认识杨善,却从未见过陶甘。陶甘的话可信度向来很高,那么杨善与你在一起的时候,他在哪里呢?一个十几岁并且不谙世事的少年,要说无人照顾,我是不太相信的,毕竟他并不会做饭啊。”
确实如此,而且杨善为何没有和他提到任何关于义弟的事情?是不是陶甘在撒谎,两人才相识不久呢?但他又想不出撒这个谎有何意义。符申抿着唇重重叹了口气,有关这两人的事情,乍一眼看好像都没什么问题,但细细探究了,又好像处处都有疑点,当真是叫人摸不清看不透。
至此,无情要说的便全部说完,至于他自己这边,能提供的消息反而不多,他很早便外出历练,大概于五年前遇到了杨善,因为看对方懵懵懂懂,似乎是初出江湖,便出手相助结伴同行,到后来便自然而然的发展出了感情。那时的杨善也说自己是个孤儿,但未提及陶甘分毫,只说反正只身一人那便闯荡江湖试试,顺其自然能做到哪儿就是哪儿,而符申是他的意外之喜,他说,两个人一道或许也挺不错。刚满弱冠的符申看着他笑意盈盈的好看眉眼,满心欢喜,回应的声音里全是对未来的期许,然而相识两年后,也就是三年前,他却突然不告而别,从此再无音讯。
符申从未放弃过找他,然而三年间他走过了许多地方,却始终没有关于那人的半点消息,直至今日,才居然在路过了许多次的京城里再次重逢。
他说的很快,略过那些只有他与杨善知晓的感情细节,只捡重要的转折来说,无情沉默着听完,最终再次打开扇子轻摇起来。“这兄弟二人身上确实有些神秘的地方,不过只要对黎民百姓无害,就属私事,我无权深究,所以虽尽收眼中但并未多言,而你不一样,你是想与杨兄重修旧好的,对吧?”见符申不假思索点头,他轻叹一声,“那你可能早晚会面对那些问题,不好办啊。”
“……而且我也暂时无法在京城久留,孩童失踪一事,我断然不能半途而废。”符申便也叹气,好不容易重逢,他却不得不马上离开,杨善本就态度冷淡,他不敢想象之后会如何。愁思涌上心头,他不由蹙眉露出为难表情,无情抬头打量他一番,没有说话,两人无言走过最后一段路,来到客栈门口,符申方要道别,被对方抬手阻止。
“失踪之事,你说与绝情谷有关,是么?”
符申点点头又摇摇头:“虽然他们都信誓旦旦,但我认为只是很可能罢了,尚未抓到真凶就无法定论。”
无情赞同轻笑,随后认真道:“其实你应该察觉到了,他俩也在关注绝情谷的消息,你在追查之事,可能正是他们感兴趣的。”
见符申望了过来,他再次提出了一个提议:“明日中午你再过来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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